估计是没有客人点过大凉的这种炙肉,大胤人也吃不惯,就像我吃不惯大胤人的食物一样。炙肉做的虽然不是很好吃,但是我心里还是很感动。感动我在大胤还有关心我的朋友。
没错,这位大胤的五皇子,打扮行头像是世家公子的无言,已经单方面的被我归为自己人一类了。
我想,就算是我成为太子妃之后,有了无言的陪伴,这大胤的生活应该不会太难过。
我喝的正在兴头上,举着酒杯倒上满满的一杯酒,站起身来,对他道:“无言,我们大凉人结交朋友从来不说假话,今日是我第一次见你,但是无言,嗯,我认你这个朋友......”
大概是无言从没见过哪个女子会这般豪迈,如此直接了当的说出对一个男人的欣赏与赞美。无言端着酒杯愣怔了好一会,这才朗声大笑。
清爽的笑声毫不掩饰,无言道:“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,我与舒真也是一见如故...... ”说着他举起酒杯仰头喝下。
我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,已经听不见他说的话了,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模糊,甚至还有一些重影,失去意识之前,我的脑袋离只有一个想法:这大胤的酒倒是比我们大凉的还烈。
——喝一次醉一次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,但我肯定的是,绪姑生气了。如果说上一次宴席上喝醉那是不小心贪杯喝多了,那这次就是铁板钉钉的不顾后果的喝醉了。
至于我为什么知道绪姑生气了呢,那是因为我一睁眼就看见绪姑立在我的床边,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的看着我,但我知道,绪姑心里很生气。
我刚睁眼看见绪姑简直是要吓一大跳,随即扶着浑浑胀胀的脑袋起来,身上只有纯白的里衣,没有酒味,反而还有一股淡淡的熏香,那香味将我头晕的症状都吹散了不少。
“殿下醒了,将这醒酒汤喝了吧。”绪姑将旁边小几上的醒酒汤拿来,我点头唯唯诺诺的接下,生怕绪姑发火,手碰到的汤碗还是温的。
绪姑几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,我立马喝掉汤药,抹了抹嘴,左手伸出三根手指指着天,抢先一步发誓道:“绪姑我错了,我以后一定尽量少喝酒,就算是喝酒也不会喝醉了。”
大概是我抢了绪姑的台词,绪姑轻叹一声,将满腔的话语重新咽下去,组织好语言又说:“殿下,虽然大凉人生性活泼开放,但是在大胤,还是做一个本分的内宅妇女就好,殿下马上就要与太子大婚了,这个节骨眼上还与五皇子出门喝酒,还喝醉了,这要是被皇后知道了,不知道会被皇后罚的多狠呢。”
绪姑这一番话说的我汗流浃背,白日里喝酒的时候没想到,在宴席上多喝了两杯就被皇后罚抄了十遍的《女诫》还禁了足,这要是被皇后知道自己偷偷出了宫门还和五皇子喝了酒......
我猛地倒抽一口冷气,觉得自己的小命都要交代在这了。
“绪姑......”我揣测着自己的结局,可怜兮兮的拉着绪姑的衣袖,“绪姑,别告诉皇后好不好?”
绪姑是皇后指派给我的人,但其实就是皇后安排给我看着我的人。
“殿下,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”
“啊?”我圆睁着眼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,绪姑轻叹道:“殿下,就算奴婢不告知皇后,皇后若想知道自然会知道。”
绪姑一句话,我心凉了半截。
可是耐不住我愈发昏沉的脑子,我猜测那醒酒汤里估计也放了一些安神的东西,我打着哈欠昏昏沉沉的睡过去,直到第二天一早。
我人还没醒,绪姑慌慌张张的将我喊起来,又是穿衣又是束发。我迷糊着双眼问绪姑到底是什么事。
绪姑说:“皇后派人来请殿下过去。”
我猛然惊醒,一颗心惴惴不安的升到了半空中,我比绪姑还慌,手忙脚乱的拉着身上的衣裳胡乱穿着,可是越忙越乱,这大胤的衣裳里三层外三层,实在是多,一不小心就会系错衣带。
“哎哟绪姑,勒着我了。”
“殿下,您还是别动手了,奴婢替您穿衣就好了。”绪姑一向沉稳的脸上难得的出了一层细汗。将我系错的带子重新解开,在正确的位置系上。
忙活完这一大通,我饿的不行,趁着绪姑不在赶紧吞了两口糕点,噎的直翻白眼。
走前又漱了口,昨晚醉的太沉所以没有洗澡,绪姑生怕我身上有什么酒气,用香炉给我来来回回熏了好几遍衣裳,直到我身上五步之内都能闻见香味的地步。
到了来仪宫,我双手端放在小腹前,迈着步子走进去,看见皇后戴着高高的凤冠,端坐在后位上。
我立马行了跪拜大礼,皇后挥挥手让我起来。声音不咸不淡,没有任何的语气,道:“这几日宫规礼仪学的不错,越来越有大胤贵人的风范了。”
我知道她这是看不上我大凉,觉得我大凉对礼仪一窍不通,很是粗鄙。可是我觉得这种虚伪刻意的招式哪有我们大凉人生性率真呢?
我当然不敢说,只是在心里默默想着。
皇后给我赐了座,不紧不慢的缀了一口茶,她那缓慢而优雅的动作无疑就是在将我内心深处的恐惧无限放大。
“听说,”
皇后终于开口了,我心一松,有种终于上刑场的感觉。
“昨日你出宫了?”虽是问句,但是尾音却是肯定的。
我坐在椅子上大气不敢出,站在我身后的绪姑也绷紧了身子,在我说话之前,抢先上前几步“咚”的一声跪了下去。
“奴婢万死,是奴婢看管不力,擅自带着殿下出宫,请皇后责罚!”
我心中惊骇,明明是我央着绪姑带我出门的,为什么绪姑要替我顶罪?
“哼,”皇后轻哼一声,依旧是那不紧不慢的语气道:“绪娘,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?我让你看着公主,你便是这般看着的?!让未来的太子妃大庭广众之下与当朝的五皇子勾肩搭背,称兄道弟的在酒楼里喝酒,喝到不省人事的时候被外男送回来?!”
皇后越说语气越尖利,手中的茶杯“哐”的一声猛地砸到地上,瞬间四分五裂,脸上因为怒容而显得有些狰狞。
绪姑只磕着头,嘴里一直道:“奴婢万死,是奴婢办事不利,请皇后责罚。”
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,绪姑的额头都磕青了。我们大凉的儿女敢作敢当,这不关绪姑的事,就断没有让绪姑替我顶罪的说法。
我站起身来跪在绪姑身边,冲皇后道:“皇后,是我硬要绪姑带我出去的,不关绪姑的事,您要罚就罚我吧。”
皇后拿着侍女递来的手帕,优雅的擦拭手上被泼溅上的茶水。
“做下人的不能办好主子交代的事,这可怎么得了?殇儿,等你当上太子妃,这般御下不严那东宫岂不是要翻天?吾儿又该如何全身心得将心思放在朝堂大事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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